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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现禄段贡园

摘要:在300多亩的武馆园,古荔树星罗棋布,浓荫蔽日。千年荔枝树,信手可触。许多巨树用张牙舞爪形容,并不为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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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300多亩的武馆园,古荔树星罗棋布,浓荫蔽日。千年荔枝树,信手可触。许多巨树用张牙舞爪形容,并不为过。粗壮刚劲的枝干,直挺云天。这里的土地曾尚武忠勇,古风遗存。

避暑在荒僻的贡园,尽情呼吸荔林氧吧,山野盎然。

这个夏天,发现是如此壮美。

——题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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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粤西茂名,遇到古荔树很平常。

老家同学近年常提起,家乡北部有庞大的古荔枝园。

多少次经过分界、根子著名荔乡,我们擦肩而过了。潜藏城市郊区,大隐于野。不愠不躁,小东江畔守千年。

今年的盛夏迫不及待来了。荔枝果漫山遍野,催促着丰收,布道夏天的热情。

从包茂高速连接线拐入982县道,到羊角禄段村了。

禄段,岭南古村落。古属高凉地区,由“六墩”谐音演变而成。地处浮山岭余脉坡地,东倚马头岭,小东江蜿蜒穿过。古老绵密的荔枝林包围其中,一望无边。武馆园、军地、泗马塘、横山庙、驿站等地名,与高凉冼夫人时期有关。

禄段贡园在茂名市郊区羊角镇北部,与根子镇交界。离高州根子贡园6公里,离泗水滩底贡园7公里,离电白霞洞贡园15公里。从空中航拍地图发现,四大贡园都在浮山岭山麓地域,地处高州市、茂南区、电白区三县域交界地。禄段贡园包括禄段村、西瓜村、下水牛坡村的车田园、龟尾园,和后期道路分隔的武馆园(登高坡园)。武馆园、龟尾园、车田园的荔枝林共500多亩。1993年华南农业大学果木研究所专家来此考察,确认禄段贡园最古老树龄为1250至1280年。禄段贡园是国内古荔树数量最多、分布最集中、历史最悠久的古贡园之一。百年以上古荔枝树2000多株,千年以上古荔树363株。这是何等壮观的古生物群落!高州根子贡园,岭南最古老的荔枝贡园。羊角禄段贡园,岭南种植面积最大、古荔枝树最多的贡园。“笑靥开时。一骑红尘献荔枝。”“应是殿前高力士,最将风味念家乡。”两大古贡园,十里之距遥相眺望,厮守千百年,传扬着大唐荔乡的盛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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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龟尾园,穿过荒芜的山地。相对其他开发的古荔园,我在这里被深深地震撼了。

“荔枝香里,深红一片成阵。”蓝天白云下,古荔园幽深。阳光潋滟,空气清新,小东江潺潺。四周田畴葱绿,花生地一畦畦。肥硕的荔树根旁,温驯的黄牛在踱步。地上枯枝落叶厚积,苔藓丛生,还有星点的坟茔。

顺着禄段村委会何老书记指向,数十株古老的荔枝树伫立眼前。标示牌说明250年,600年,1200年,甚至更古老。绿草簇拥的坡地上,排列着巨大伟岸的古荔树群,三五扎堆。粗壮灰黑的躯干,大都呈伞状,浑厚斑驳,虬枝峥嵘,苔藓寄生,生机勃勃。有的很低调,在灌木芒蕨丛中,藏而不露,树洞可藏鸟窝。有的伏卧状,枯树新枝,根须暴露,迭代累生,几代同堂。我坐在山地上,安静地审视这些古荔树,如苍龙游弋,如卧龙蛰伏,枝枝蔓蔓,穿越千年。

“荔子亲攀。冰肌照映柘枝冠。”草木葱茏处,红果掩映,荔林幽远。不时有熟透的红果,落索而下。偶尔几颗亲近了头顶,总惊起孩子们的脆叫。回响,在贡园的虬枝枯树之间飘来荡去。千年古树上,探头探脑地沉挂着一串串的荔果,红艳诱人,活色生香,是岭南山野动人的景观。

走进武馆园,邂逅更古老的风景。

禄段在隋唐时期已种植荔枝。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,诞生很多品种。白蜡、白糖罂、妃子笑、红皮、进奉、挂绿。我们拣一株1200年的古荔树采摘果实,叫红皮。果状瘦小。剥开皮,肉质凝脂结沙,显酸味,口感前所未有。这是古荔枝的味道。现代市面的荔枝大都是嫁接改良的品种,只取古树的优质基因,但失去远古质朴、酸涩的滋味。

 

在300多亩的武馆园,古荔树星罗棋布,浓荫蔽日。千年荔枝树,信手可触。许多巨树用张牙舞爪形容,并不为过。粗壮刚劲的枝干,直挺云天。这里的土地曾尚武忠勇,古风遗存。禄段登高坡园,当地人习惯称武馆园,因明朝何氏始祖三兄弟在此设馆练武、抗击倭寇。禄段何氏始祖何积善原居吴川博茂,明朝正德年间倭寇骚扰博茂,何氏族人率众抗倭,危难之际得到明军增援取胜,但明军将领遭暗箭殉国。何氏后人为他建庙,世代拜祭,现为横山灵王庙,至今五百年。庙存明代冷煅黄铜“五虎山”浮雕茶壶、白铜大灯盏、民国广东省长陈济堂赠送的汉白玉香炉等文物,现为茂名市文物保护单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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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武馆园荔枝林,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株苍劲的古荔树。

在“羊角禄段荔枝古贡园分布图”旁边,茂密的芒蕨掩映着“黑叶,1100年”标识字样。古树躯体粗糙无比,有的枝干被苔藓植被包裹,老迈的枝干坚硬如石。这里隐藏着岭南古植物学的重要信息:一千多年前在此完成荔枝树嫁接。此古树被当地群众称为“情侣树”,乃嫁接而成,禄段人在一千多年前掌握荔枝树嫁接技术,据说古代附近地区荔枝树取种源于此树。一棵树结两种果:黑叶、妃子笑。树高达十数米,树冠如大罗伞,面积达二三百平方米。在武馆园,还有相传高力士唐代曾拴过马的“拴马树”,树上绳子痕迹和马踢过蹄印清晰可辨。此古树盘根错节,老态龙钟,仍生机盎然。每年开花结果,外观特别红鲜、肉质甜脆清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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禄段荔枝贡园,由于长期处于三县区边界地理位置及多种历史原因,藏于山坡田野少人问津,一方古朴天然的旅游宝藏等待世人去开发。最近当地政府委托广州地理研究所制定发展规划,以禄段贡园为核心,统筹茂名四大贡园,申报国家农业遗产保护,对古荔枝树资源活化使用,结合周边人文地理,打造国家(荔枝)农业公园,实现乡村振兴战略。

避暑在荒僻的贡园,尽情呼吸荔林氧吧,山野盎然。

古荔林,黄牛。历史古远,阳光斑驳,绿色氤氲。

这个夏天,发现是如此壮美。

文\图 廖君 黄信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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